
2016年,由于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撤编,即将转业的侯梦莎站在文工团大门的牌子下久久不愿离去。
这一年,军队改革的浪潮席卷而来,七大军区裁撤,所属的文工团也都面临着撤编、转制的命运,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也没能例外。
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文工团的分量,它可不是普通的文艺团体,前身能追溯到新四军时期的战地服务团,后来合并成前线歌舞团和前线话剧团,1955年被正式命名,在军内外都享誉盛名。
咱们耳熟能详的《中国中国,鲜红的太阳永不落》《太湖美》,还有话剧《霓虹灯下的哨兵》、电影《南征北战》,全都是这个文工团的杰作,就连毛主席、邓小平同志都曾看过他们的演出,这样一支有历史、有底蕴的队伍,说撤编就撤编,任谁心里都不好受。
那一年,侯梦莎31岁,从南京大学戏剧影视艺术系硕士毕业,已经在这个文工团待了8年,从一个懵懂的新人,成长为观众熟知的“军旅之花”。
没人知道,她站在那里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,没有哭哭啼啼,也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,就安安静静地站着,眼神死死盯着“南京军区政治部前线文工团”那几个鎏金大字,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子里。
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章上的星徽在寒风中闪着光,那身军装,是她2008年加入文工团时穿上的,一穿就是8年,早已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还记得刚进文工团的时候,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虽然学的是表演,但在文工团里,不管是话剧排练、歌舞演出,还是下部队慰问,她都拼尽全力,从不叫苦叫累。
那时候,为了准备全军汇演,她曾在零下十度的冬夜,裹着军大衣在露天舞台上反复排练话剧《虎口脱险》,冻得双手通红,也不肯用暖宝宝,她说战场上没有暖手宝,要演就得演得真实。
汶川地震的时候,她主动请缨,跟着文工团的战友们冒着余震赶赴现场演出,给受灾群众和救援官兵加油打气,最后因为体力透支,直接被战友们抬下了舞台。
也是在文工团的这些年,她得到了拍戏的机会,从《狙击生死线》里的医生林冬儿,到《我是特种兵》里的情报参谋夏岚,再到《利刃出鞘》里的信息工程师唐心怡,她演的每一个军旅角色,都深入人心。
为了演好这些角色,她在特种部队和士兵们同吃同住、同步训练了近一年,步枪拆装速度练到了28秒,甚至跟着男兵一起完成10公里武装泅渡,武警教官都称赞她的动作标准超过了现役士兵。
在她心里,文工团不只是一个工作单位,更像是一个家,战友们就像亲人一样,一起排练、一起演出、一起下部队,那些日子,苦是苦,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意义。
她在文工团里,不仅学会了表演,更学会了坚守和责任,她从不拍吻戏、不拍床戏,不参加商业应酬,始终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,有人说她保守,她说这是文工人的规矩。
可现在,这个“家”没了,文工团被正式撤编,《解放军报》上已经把它称为“原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工团”,门口的牌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摘掉,她的军籍没了,“侯干事”这个称呼,也再也没人叫了。
身边的战友们,有的转岗,有的退役,有的彻底离开了文艺圈,一个个背着行囊匆匆离去,路过她身边的时候,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侯梦莎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,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大门的场景,想起第一次穿上军装的骄傲,想起第一次在部队演出时,官兵们热烈的掌声,想起和战友们一起熬夜排练的日子,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,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。
她不是不想走,是舍不得,舍不得这个承载了她8年青春和梦想的地方,舍不得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,舍不得“军人”这个身份带来的归属感。
那时候的她,已经接到了转业通知,即将告别自己坚守了8年的军营,告别这个陪伴她成长的文工团,未来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,她心里一片茫然。
她知道,文工团的撤编,是军队改革的必然,是为了建设更强大的军队,是为了更好地实现强军梦,她理解,也支持,可理解不代表不难过,支持不代表能轻易放下。
她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大门上的牌子,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,仿佛在和这个陪伴了她8年的地方,做最后的告别。
后来,她转业了,没有签娱乐公司,没有走综艺路线,依然坚守在自己热爱的演艺事业上,继续拍军旅题材的作品,演警察、演战士,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“铁血女军官”模样。
有人说,她站在文工团牌子下的那一刻,是一个时代的落幕,是一代文工人的告别,这话没错,前线文工团虽然撤编了,但它留下的经典作品,它传承的“战斗的抒情”的艺术风格,永远不会消失。
而侯梦莎的那一份不舍,那一份坚守,也让我们看到了文工人的情怀,看到了军人的担当,哪怕时代变迁,哪怕身份改变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热爱和坚守,永远不会褪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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